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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万里茶道第一镇(一)

时间:2018-3-17 11:24:27 点击:

  核心提示:第一部分 文献资料的搜集与考证万里茶道是一个全新的名词,万里茶道文化遗产更是一种新型的文化遗产。江西铅山县作为万里茶道的源头,其地理位置、当地物产等都对万里茶道的形成有重要影响。因此,在做这项遗产调查...

第一部分  文献资料的搜集与考证

 

万里茶道是一个全新的名词,万里茶道文化遗产更是一种新型的文化遗产。江西铅山县作为万里茶道的源头,其地理位置、当地物产等都对万里茶道的形成有重要影响。因此,在做这项遗产调查的实地考察工作之前,必须对万里茶道的相关概念及其文化内涵以及铅山县的地理、物产做一个全面的梳理与考证,准确把握万里茶道文化遗产源头段的相关文化要素。此次调查,通过对万里茶道与铅山、武夷山与铅山、武夷山茶与河红茶之间关系进行资料梳理与考证,厘清了一些模糊的概念,还原了一些史实,形成了一些新的观点。

一、万里茶道与铅山

(一)什么是万里茶道

万里茶道从福建省武夷山市下梅村出发,纵贯福建、江西、湖南、湖北、河南、山西、河北、内蒙古等八省(自治区),穿越蒙古大草原和沙漠戈壁,进入俄罗斯境内的通商口岸恰克图市,再往西横跨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山脉,到达莫斯科与圣彼得堡市,途经大小两百多个城镇,总长1.3 万公里。从明末清初开始,在赣商、晋商、闽商的携手下,奇迹般地开辟了一条延续了两个多世纪的伟大的茶叶之路。这是继丝绸之路衰落后,欧亚大陆兴起的又一条重要商道和中西文化交流纽带。

这条繁荣了两个多世纪的茶叶古商道,虽然才沉寂百年,但很快就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既没有得到史学界的关注,也没有得到文物部门的重视。直到2008年作家邓九刚先生的一部长篇报告文学《茶叶之路》1 的发表,这条被人们遗忘的茶叶古商道才被人们关注。

万里茶路重回人们的视野,促进了中、蒙、俄三国文化学者和经济界人士的交流。俄罗斯方面对于发展这条茶路的旅游也充满了极大的热情,他们建议开辟一条由呼和浩特到莫斯科的新国际旅游路,取名“茶路之旅”,自此,以茶叶之路为话题的三方交往就没有中断过。

20126 30 日,首届万里茶路文化遗产保护研讨会在湖北省赤壁市召开。时任国家文物局文物保护与考古司司长关强以及湖南、湖北、河南、陕西、山西、河北、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等7省、市文物局的相关领导和专家、学者50 余人出席了会议,就万里茶路的形成、漫衍状况、文化遗产组成、文化遗产保护现状、保护思路等问题进行了研讨,形成并通过了《万里茶路文化遗产保护赤壁倡议》。

2012 7月在内蒙古二连浩特市召开了首届“茶叶之路与城市发展”中蒙俄市长峰会,出席会议的有中国、俄罗斯、蒙古的31个沿线城市的市长。

2012 年召开的这两次会议来看,一个叫“万里茶路”,一个叫“茶叶之路”,对这条文化线路或商路的名称还没有取得统一的认识。在湖北省赤壁市召开的万里茶路文化遗产保护研讨会上,把武汉市定位为万里茶路的起点城市,所以没有邀请福建和江西两省文物局的代表参加会议。事实上,在此之前福建和江西的文化文物界已经行动起来了。2006年,福建武夷山市在下梅村立起了“晋商万里茶路起点”的石碑。同年,江西铅山县已恢复了“万里茶道”上的大宗商品、号称“红茶鼻祖”的“河红茶”的生产。而且,两省文化文物界对“万里茶路”的研究持续深入,2013年,在钩稽梳理史实的基础上,时任铅山县文广电局局长于晓明提出了“万里茶路第一镇——铅山河口镇”,肯定了铅山县在万里茶路中重要且独特的地位。这一定位获得专家的一致认可,并在第四届“万里茶道与城市发展中蒙俄市长峰会”上由中华文化促进会予以授牌。

2013 3 23 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发表《顺应时代潮流,促进世界和平发展》的精彩演讲2,在演讲中他特别谈到:继17世纪的“万里茶道”之后,中俄油气管道成为联通两国新的“世纪动脉”。

2013 9 11 日,在河南省社旗县(赊店)召开了第二届万里茶路文化遗产保护研讨会。这次会议上邀请了福建和江西两省的文物局派代表参会。江西省文物局派出了江西省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领导小组办公室执行组副组长肖发标与铅山县博物馆馆长钟文良两位代表出席这次会议。肖发标研究员在会上以《万里茶路第一镇——铅山县河口镇》为题作了发言。随后福建省文物局的代表常浩同志也阐述了福建省武夷山市(历史上的崇安县)在万里茶路上的源头地位。在这次会议上,来自万里茶路沿线八省(自治区)的专家学者们达成了两项非常重要的共识:一是响应习近平主席在莫斯科的演讲,将“万里茶路”改名为“万里茶道”;二是将万里茶路起点改为福建与江西两省交界处的武夷山产茶区。

这次会议结束后,《江南都市报》在2013 9 23 日以一篇《铅山河口万里茶路第一镇》为题刊登了肖发标同志在赊店会议上的发言稿,在江西省立刻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并被国内外各大媒体争相转载报道。

2014 11 月在福建省武夷山市召开的“万里茶道文化遗产保护研讨会”与“万里茶道与城市发展中蒙俄市长峰会”开始,“万里茶道”完全取代了“万里茶路”的名称。

(二)万里茶道文化遗产的内涵

与丝绸之路和大运河相似,万里茶道也是一条文化线路,属于线性文化遗产。丝绸之路和大运河在2014 年的成功申遗,给万里茶道沿线省(自治区)很大的鼓励。万里茶道沿线八省(自治区)文物局在2012 年以后,通过一年一届“万里茶道文化遗产保护研讨会”的形式,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并向国家文物局正式提出了万里茶道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请示,着手开展相关调查与研究工作。

在近三年的万里茶道文化遗产保护研讨会上,沿线各省的专家学者们就万里茶道文化遗产的相关内涵进行了探讨,并就如何做好各自省(自治区)万里茶道文化遗产的调查工作进行了经验交流。

1.万里茶道的空间概念:万里茶道从中国福建省崇安县(现武夷山市)下梅村起始,途经江西、湖南、湖北、河南、山西、河北、内蒙古,从伊林(现二连浩特)进入蒙古国境内,沿阿尔泰军台,穿越沙漠戈壁,经库伦(现乌兰巴托)到达中俄边境的通商口岸恰克图,全程约4760 公里,其中水路1480公里,陆路3280 公里。茶道在俄罗斯境内继续延伸,从恰克图经伊尔库茨克、新西伯利亚、秋明、莫斯科等十几个城市,最后抵达圣彼得堡市,使茶叶之路延长到13000 公里,成为名符其实的“万里茶道”。


万里茶路全程路线图(《茶叶之路全图》之绿色线路)

据《清稗类抄》记载:“这条茶叶之路常见驼队累百达千,首尾难见,驼铃之声数里可闻”。因此, 万里茶道是指中蒙俄三国之间由南船——北马——驼帮进行茶叶运输的一条陆路贸易线路,并不包括中俄两国之间贸易的其他线路,比如完全由轮船运输茶叶的海上贸易线路。

2.万里茶道的时间概念:从1692年(清康熙三十一年)彼得大帝向北京派出第一支商队算起,到1902 年(清光绪二十八年)西伯利亚大铁路通车止,在长达210 年的时间里,途经恰克图的万里茶道,赋有明确的国际贸易目的,规制成熟,长期稳定。两国派驻官员管理税务,定期会晤,往来双方互通有无,平等交易,已经出现了近代商品经济元素。因此,这个时间段应是万里茶道的起止时间。

3.万里茶道的阶段性特征:由于历史上很多重大事件的影响,万里茶道在长达210 年的时间里明显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清康熙三十一年(1692)至清乾隆二十二年(1757),历时65 年。在清乾隆二十二年(1757 年)清政府作出关闭厦门港,只许广州一口通商的决定之前,万里茶道第一阶段的起点是福建省崇安县的下梅村。这一阶段的对俄茶叶贸易主要由山西晋商主导,贸易的茶叶主要是武夷山红茶,因其黑色红汤且产于江西广信等地,故被称为“江西乌”。需要说明的是,当时武夷山南面的福建省下梅和星村茶市,既是往北万里陆上茶道的起点,也是往南万里海上茶道的起点。在这个阶段,作为武夷山产茶区重要组成部分的赣东北地区出产的茶叶,是由西北向东南翻越武夷山桐木关、分水关等关隘,进入福建茶叶贸易市场集散,然后再向国外输出。

第二阶段:从清乾隆二十二年(1757)至清咸丰三年(1852),历时95 年。这一阶段是万里茶道最为鼎盛的阶段。由于清政府对外通商政策的改变,万里茶道的起点由福建省崇安县的下梅村退缩到了江西省铅山县河口镇,对俄茶叶贸易仍然由山西晋商主导,贸易的茶叶主要是在河口镇加工制作的红茶,因此被称为“河(口)红茶”。在这个阶段,福建武夷山往南经由厦门等沿海港口出口的茶道被迫关闭,只能往西北跨越分水关等关隘,经由江西省铅山县河口镇外销,河口镇成为了整个武夷山地区甚至整个华南茶叶外销市场的枢纽,自然也就成为了万里茶道的新起点。

第三阶段:从清咸丰三年(1852)至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共历时50 年。清咸丰三年(1852 年)以后,由于太平天国军队占领江西,并多次攻克武汉,万里茶道曾一度中断。第二次鸦片战争后,1858 年签署的《中英天津条约》规定:“长江汉口段以下至海沿岸,除增开镇江一口外,再选择不超过三处地方开放;许英商船驶入长江至长江沿岸各口岸经商。”汉口、九江等长江沿岸城市开始成为对外通商口岸;清同治元年(1862 年)签订的《中俄陆路通商章程》,又让俄罗斯商人打通了海参崴经天津至中国茶叶贸易集散地的通道,并得到直接到中国茶叶产区采办茶叶和兴建茶叶加工厂的权利,还得到比其他国家低三分之一税率的特权。从此,铅山县河口镇失去了其华南茶叶出口加工、贸易中心的地位,开始让位给汉口、九江、福州三大茶市,万里茶道的起点也再次从江西河口退缩到湖北汉口,汉口成为了万里茶道的新起点。这一阶段,前期仍然由晋商主导对俄茶叶贸易,但从清同治元年(1862 年)起,开始进入晋商与俄商博弈,并逐步过渡到俄商为主的阶段。到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 年)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开通,由南船——北马——驼帮踏出的万里茶道终于走到了历史的终点。

(三)万里茶道文化遗产的分类:

沉寂了百年之久的万里茶道,在文化遗产分类中,属于线性文化遗产,通称文化线路。文化线路往往是指拥有特殊文化资源集合的线性区域内物质和非物质的文化遗产族群,出于人类特定目的而形成的一条重要经济与文化纽带。这是近十年来国际文化遗产保护领域提出的崭新概念,是世界遗产领域出现的一种新型遗产保护类型。

万里茶道文化遗产是一个内涵丰富的综合体,不仅是一条茶叶运输的路线,更是规模巨大的文化遗产廊道。它包括不同时期不同区域的茶叶产品,运输产品的水上、陆上运输路线沿线各地保留的与茶叶生产、销售、祭祀、生活有关的历史遗存等物质文化遗产,还包括与茶叶相关的制作技艺、工艺习俗和民风民俗等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些既是万里茶道文化线路的主题,也是万里茶道文化线路的保护对象。

明白了万里茶道文化遗产的保护对象,也就明白了万里茶道文化遗产的调查对象。参照其它文化线路的遗产分类,我们将万里茶道文化遗产分为以下10 个小类:

1)产区遗产:茶园、茶厂与茶农的居住区;

2)交通遗产:即茶道,分陆路与水路二部分。包括:驿道、驿站、路亭、关口、河流、码头、桥梁等;

3)商贸遗产集合体:即茶叶贸易中心,包括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历史街区;

4)商贸遗产单体:主要是茶行、茶庄、茶栈等;

5)与茶叶商贸相关的服务设施:会馆、商铺、客栈、酒店等;

6)与茶事相关的管理机构及其公告文件等;

7)与茶事相关的宗教与民间信仰场所;

8)与茶事有关的可移动文物:运输工具,如船只、车马具、挑具;包装工具;茶样实物;商号票据;茶章;账簿;路引;合同;公文;手册;日记等;

9)与手工制茶相关的生产工艺、习俗、民间文艺、故事传说等非物质文化遗产。

(四)铅山县万里茶道文化遗产的类型

铅山县地处武夷山区, 又是信江的上游, 其地理位置决定了其在万里茶道上的重要地位。从上面对万里茶道文化遗产内涵的相关介绍,我们可以知道,铅山县在万里茶道上的文化遗产主要表现为三大块:

一是产区遗产。铅山县及其周边地区本身地处武夷山区,是武夷茶与河红茶的产地。这里留下了许多与茶叶种植、加工相关的产区文化遗产。

二是交通遗产。从福建崇安到铅山县石塘镇、陈坊乡的各条山路是万里茶道的陆路起始段,另外铅山县辖区内的铅山河——信江与陈坊河——信江段水道,又是万里茶道水路的起始段。因此,位于铅山县的闽赣古道(包括水、陆两路)在万里茶道的运输路线上发挥过非常重要的作用,留下了许多相关的交通文化遗产;

三是商贸遗产。铅山县的石塘、陈坊、永平特别是河口镇,是万里茶道起始路段上的四个重要节点村镇,在万里茶道的第二阶段,河口镇还成为了整个南方产茶区的最大茶叶贸易集散地,发展成为当时万里茶道的起点城镇,留下了许多与万里茶道相关的商贸文化遗产;

因此,铅山县的万里茶道文化遗产在类型上是非常丰富的,涵盖了从茶叶种植、加工、贸易到输出的全过程。

二、武夷山与铅山

由于目前各方公认万里茶道起始于福建省武夷山市的下梅村, 而江西省铅山县的河口镇又被誉为“万里茶道第一镇”,因此,搞清下梅村与河口镇的相对地理位置,特别是武夷山与铅山的地理关系,对解析万里茶道源头的诸多问题,是大有裨益的。

武夷山脉位于中国浙江、江西、福建、广东等四省的边境,北接仙霞岭,南接九连山, 呈东北-西南走向。长约550千米,海拔1000 左右。武夷山脉是中国东南沿海地区重要的自然地理分界线。为东南沿海丘陵与江南丘陵的分界线, 也是福建省闽江水系、汀江水系与江西鄱阳湖水系的天然分水岭(图一,2:武夷山脉位置图)。地势北高南低,北段地势均在海拔千米以上,福建省武夷山市、光泽县和江西铅山县交界处地势最高,平均海拔在1200 以上。黄岗山海拔2158 ,是武夷山脉最高峰。南段海拔多在千米以下,到武平、会昌一带,海拔仅600700 米。宽度自十数公里至数十公里不等,也是北宽南窄, 在武夷山市和资溪一带宽达7080 公里,在瑞金、长汀一带宽仅15公里


武夷山脉位置图

随着1989 8 21 日福建省崇安县撤县建市,改名为武夷山市,以及1999 12 月,武夷山景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至今我国第4 处,世界第23处文化与自然“双遗产”地;2001 1月又被评为全国首批4A 级旅游区,名气大增,以至很多人都误以为武夷山就是指福建省武夷山市所在的武夷山风景区,把闽赣共享武夷山山脉的事实给忘到了脑后,以至于犯了“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错误。


从江西武夷山镇到福建武夷山市路标

有意思的是,当我们从江西省铅山县走高速公路驱车去福建省武夷山市的时候,会经过一个武夷山镇(图一,4:从江西武夷山镇到福建武夷山市路标),而这个武夷山镇却在江西省铅山县境内。更有意思的是,福建省武夷山市还有一个以“武夷”命名的乡镇,因江西“武夷山镇”命名获批在前,福建只好称之为“武夷镇”了。

这种现象,看起来好像有点怪异,其实,却反映了两省都很珍爱“武夷山”这块金字招牌。武夷山作为江西与福建两省的界山,山水相连,是两省共有的财富。尤其在古代,作为山高林密、人烟稀少的山区,山民们并没有省份之分,大家一直和睦相处,互通有无。从最高峰黄岗山竖立的两省界碑(图一,5:武夷山主峰上的省界碑)可以看到,国务院是迟至1997 年才给两省划界立碑的。武夷山被用作行政区划命名,最早应是195712月设立的江西上饶地区武夷山国营综合垦殖场。

说完了武夷山,再来说铅山。铅山地名读yanshan。“铅山,又名桂阳山,山出铅,故名”3。在春秋战国时代,铅山地属闽越;秦代时,铅山地分属闽中郡东冶县和九江郡余汗县;西汉时,先属闽越国,后分属豫章郡之余汗县和会稽郡之东冶县;东汉时,分属鄱阳郡的上饶县和会稽郡的建安县。

从三国到南朝,分属鄱阳郡的上饶县和建安郡的建平、昭武县。隋朝时,其地分属饶州(鄱阳郡)的弋阳县和抚州(临川郡)的邵武县。唐朝时,先分属饶州和建州;公元758 年之后,铅山地属信州的弋阳县和上饶县,同年,在永平设铅山场,开采铅、铜矿。五代南唐保大十一年(953 年),在铅山场的基础上,从上饶县和弋阳县共析出五乡,改场为县,治所在永平,隶属信州。元至元二十九年(1292 ),再分别从弋阳县和上饶县各划出两乡归铅山县,升县为州,称为铅山州,隶属浙江行中书省。明洪武二年(1369 ),改信州为广信府,铅山州降为县, 隶广信府。此后,建置相对固定,一直隶属江西省广信府(后改为上饶市)。

在铅山县武夷山镇篁村公路旁的一块巨石上发现有一方字迹模糊的“昭武地界”石刻(图一,6:“昭武地界”石刻)。“昭武”之名来自附近的福建省邵武县。三国吴永安三年(260 ),置建安郡,立昭武镇,后升为昭武县。西晋元康元年(291 ),惠帝司马衷为避其祖司马昭讳,改名邵武县。其时建安郡属江州管辖。隋开皇九年(589 ),全国郡、县俱废,邵武改属泉州(即今福州)。开皇十二年(592 年),恢复邵武县,并将绥城县(今泰宁县)并入邵武。其时,建安郡属抚州。大业元年(605 年),抚州改为临川郡,邵武属临川。唐武德四年(621 年),绥城从邵武分出,复立为县,邵武属建州。贞观元年(627 年),建州归江西道管辖。后晋天福元年(936 年),改邵武县为昭武县。后汉乾佑元年(948 年),改昭武县为邵武县。宋太平兴国四年(979 年),邵武设军,县为军治,军属福建路辖。同年划邵武财演镇为光泽县。元至元十三年(1276 年),改邵武军为邵武路,县为路治,路属福建道管辖。明洪武元年(1368 年),改邵武路为邵武府,县为府治,府属福建布政使司管辖。清隶属关系不变。从“昭武”地名的复杂演变史,我们可以看到,武夷山两侧的州县时而归属江西,时而归属福建。铅山县与崇安县在地域上相连,但分属江西、福建两个行政省区,是从宋代以后才比较明确的。

明确了铅山县的行政建置沿革,再来看其地理位置和疆域。铅山县位于江西省东北部的武夷山脉北麓,地处东经117°26′~118°00′,北纬27°48′~28°24′,南北最大跨度66 公里,东西最大宽度54 公里,总面积2178 平方公里。东连上饶县,西接弋阳县、贵溪市,南临福建省的武夷山市和光泽县,北接横峰县,地处江西、浙江、福建三省交界的三角区(图一,7:铅山县行政区位图)。

铅山县地处亚热带,受长江、鄱阳潮气旋和武夷山抬升影响,故雨量充沛,属武夷山多雨区,是天然的种茶基地。地势南高北低,南境最高处海拔21608。北境最低处海拔40 。武夷山脉有96 公里横亘于铅山县南部并分出四大支脉,向县境北部迤逶延伸,终于信江南岸境内地形以山丘为主,属于江南丘陵区。”4

这个地理位置和地形地貌,决定了铅山县的民众自古以来就得靠山吃山。明万历《铅书》第五之“食货书”记载:“铅山之壤,负山而吐洪,山处什之五,泽处什之三,水处什之二。故伐山行木者五之,有茗舛之味,有楮币(纸)之需,有圜府之法;垦土布谷者三之;……故其民操戈入水者二之。”也就说,铅山全县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家以“伐山行木”为生,百分之三十的人家以“垦土布谷”为生,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家是以“操戈入水”为生。该书又说“铅山四面,其三面东南西皆深山大林,或穷日行无人迹,故石山带土多产茗舛(茶叶)竹纸,土山多种葛宁,其纯石之山,则又有金三品———铅、铁、铜也”5。将铅山最能谋利的行业总结为“一害(矿冶)五利(造竹纸、种茶叶、种葛麻、烧木炭、种乌桕木)。

说完了铅山县的基本概况,再来说铅山与武夷山的关系。

无论从地理区位,还是从历史上行政区划的变更,都可以看出铅山属于武夷山地区,其文化也打上了很深的武夷山文化的烙印。至少在五代以前,这里甚至还属于闽越文化圈,并不属于赣文化圈。宋代以后,同处武夷山北部山区的铅山与崇安开始单独建县,并分属赣、闽两省。但山水相连的两县人民依旧关系紧密,互通有无,相互联姻,因此,无论是物产还是习俗,两县并没有多大的差异。正所谓“一山闽赣雨同风,削出武夷造化工。跃上黄岗极顶望,尽收华夏万千峰”(于晓明句)。


武夷山主峰上的省界碑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铅山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其成为武夷山地区甚至整个福建省通往中原地区的“咽喉”地位。《铅山县志》记载:“铅为豫章东北境,吭闽控越,山川深秀。”又说“铅山南控八闽,东连吴越,岩壑深峙。”明代大思想家顾炎武在《天下郡国利病书》中描写:“铅山据江右上流,襟喉入闽,控带两浙。”非常形象地指出了铅山县在武夷山北部地区的区位优势。

也正是这个区位优势,决定了铅山县在万里茶道起始段的关键地位。特别是铅山县的河口镇,由于其地处铅山河与信江的交汇处(图一,8:清代铅山县江河分布图),从这里乘大船,可以非常便利地将整个武夷山产茶区(包括闽、浙、赣三省十六个县)的茶叶通过信江顺流而下进入鄱阳湖(图一,9:万里茶道江西段路线图),再出长江,逆江而上运往湖北汉口并转往北方,成就了河口镇“万里茶道第一镇”的地位。


龙门第一关

作者:不详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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